[#50楼] 第49章 白飞飞夜会

“冠军侯请说。”

“派人去边境线上巡逻，声势要大，让南越的人以为大周要出兵了。”

赵将军愣了一下：“冠军侯要引开他们的注意力？”

“是。”

赵将军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贾炎走出营帐，翻身上马，带着周林和曲小枫，沿着一条废弃的古道，绕过了南越的关卡。这条路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，两边的树林密不透风，月光透不进来，只能靠火把照明。

“殿下，前方有人。”周林勒住马。

贾炎也感觉到了。前方不远处，有十几个人的气息，有强有弱，最强的那个至少是一流高手。他们躲在路两边的树林里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
“出来。”贾炎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。

树林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。那是个年轻男子，穿着一身黑衣，手里拿着一把长剑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凌厉。

“大周冠军侯？”男子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南越暗卫统领，阮文忠。”男子抱拳，“奉陛下之命，在此恭候冠军侯多时了。”

贾炎看着他：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
“知道。陛下说了，冠军侯一定会来。所以他派我在这里等着。”阮文忠拔出长剑，“冠军侯，请。”

贾炎翻身下马，拔出北凉刀。

阮文忠的剑很快，宗师巅峰，放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。但在贾炎面前，还不够看。三招。第一招，贾炎格开他的剑。第二招，贾炎震飞他的剑。第三招，北凉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阮文忠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回去告诉你们陛下。”贾炎收起北凉刀，“我会去的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阮文忠咬着牙，捡起地上的剑，转身走进了树林。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消失了。

“殿下，为什么不杀他？”周林问。

“杀了他，南越新帝会派更厉害的人来。留着他，让他回去报信，南越新帝会以为我怕了，会放松警惕。”贾炎翻身上马，“走。”

三人继续赶路。天亮的时候，他们终于穿过了边境，进入了南越的地界。南越的风景跟大周不同，山更绿，水更清，空气更。路边的稻田里，农民在插秧，看见三个骑马的人经过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
“殿下，前方有个小镇。”曲小枫指着远处，“我们可以去那里歇一歇。”

贾炎点头，策马朝小镇奔去。小镇不大，只有几十户人家，一条主街，街上有几家店铺、一个茶馆、一个客栈。贾炎在客栈门口勒住马，翻身下来，走了进去。

“客官，打尖还是住店？”掌柜的迎上来。

“住店。三间房。”

“好嘞。客官楼上请。”

贾炎上了楼，在房间里坐下。周林跟进来，关上房门。

“殿下，这个小镇离皇城还有多远？”

“三百里。快马加鞭，三天能到。”贾炎从怀中取出舆图，铺在桌上，“周林，你明天去找遥疆的旧部，问清楚地下密室的位置。”

“殿下一个人去皇城？”

“不是一个人。曲小枫跟我去。”

周林皱眉：“殿下，太危险了——”

“危险的事，我一个人做就够了。你去办你的事，办完了，在皇城外等我。”

周林沉默了片刻，抱拳道：“老朽明白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分头行动。周林往东，去找遥疆的旧部。贾炎和曲小枫往西，朝皇城的方向奔去。两人骑马走了三天，到了皇城外。皇城很大，城墙高耸，城门紧闭，城头挂着南越的旗帜——一只金色的凤凰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殿下，我们怎么进去？”曲小枫问。

贾炎从怀中取出两张人皮面具，一张给自己戴上，一张递给曲小枫。

“戴上。跟我走。”

曲小枫接过面具，贴在脸上。面具很薄，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，但五官完全变了——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南越农妇，皮肤黝黑，眉毛粗重，脸上还有一颗痣。

贾炎自己也变了样。他变成了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男子，皮肤蜡黄，眼角下垂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两人骑马朝城门走去。守城的士兵拦住他们，伸手要路引。贾炎从怀中取出两份路引，递过去。士兵看了一眼，还给他，挥了挥手。

两人进了城。皇城比汉国都城大了好几倍，街道宽阔，店铺林立，行人如织。曲小枫跟在贾炎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殿下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
“春风楼。”

曲小枫愣了一下：“春风楼？这里也有春风楼？”

“有。听风楼的分号。你经营了十年，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？”

曲小枫笑了：“殿下，你什么都查清楚了。”

“不是查的。是猜的。”贾炎策马前行，“你在汉国能建听风楼，在南越也能。只是规模小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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