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7楼] 第56章 漠北旧案

贾炎骑马回城的路上，天己经快黑了。周林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门。城门口的士兵看见太子殿下的令牌，赶紧让开道路。贾炎没有回太子府，首接去了监察司。监察司的小楼在皇城西侧，灰扑扑的三层，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侍卫。贾炎推门进去，上了三楼，推开第十三处的门。

屋里坐着几个人——岳飞、周遥、还有两个他从大雪龙骑中提拔起来的年轻将领。看见贾炎进来，他们站起来，抱拳行礼。

“坐。”贾炎在椅子上坐下，看着他们，“北境王的事办完了，但南越的事还没完。九星阵虽然破了，南越新帝还在。他不除，大周南边的门户就永远关不上。”

岳飞点头：“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兵？”

“等一个人。”贾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周林，白飞飞在哪？”

“在太子府。她说要等殿下回来。”

“去叫她来。”

周林领命而去。不到半个时辰，白飞飞来了。她穿着一身白衣，头发披散着，手里拿着那把短刀。看见贾炎，她抱拳道：“殿下，你找我？”

“坐。”贾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白飞飞坐下。贾炎从桌案下取出一份卷宗，推到她面前。

“这是监察司查到的。漠北七部族覆灭的真相，都在里面。”

白飞飞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拿起卷宗，翻开。第一页写的是白氏部族，第二页是乌氏部族，第三页是拓跋部族——七个部族，每一个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覆灭的时间、地点、死亡人数，以及——凶手。

白飞飞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手在发抖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她合上卷宗，放在桌上，抬起头看着贾炎。

“殿下，这是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每一份证据都经过了核实。签字画押的人证有三十七个，物证有一百多件。你手里的那份名单，就是南越暗卫的名单。领头的叫阮文成，就是我们在淮西抓住的那个人。”

白飞飞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贾炎。

“殿下，我恨了这么多年。恨大周，恨大周的军队，恨大周的皇帝。我以为是他们杀了我的父母、我的族人。我练了十年的剑，就是为了报仇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肩膀在微微发抖，“可现在你告诉我，我恨错了人。”

“是。你恨错了人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白飞飞转过身，看着贾炎，眼中满是泪水，“我恨了这么多年，准备了这么多年，你告诉我，我的仇人不是大周，是南越。那我这十年，算什么？”

贾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白飞飞，你这十年，没有白费。你练的剑，你查的真相，你受的苦，都没有白费。因为你找到了真正的仇人。”

白飞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静静地流泪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
“殿下，你说得对。我找到了真正的仇人。”她擦干眼泪，走回桌边坐下，“南越新帝，阮文成——我要杀了他们。”
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
白飞飞抬起头，看着贾炎：“殿下，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“因为你的仇人，也是我的仇人。”贾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南越新帝要灭大周，要杀大周的百姓，要毁大周的土地。他是我最大的敌人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
白飞飞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。

“殿下，从今天起，白飞飞这条命，是你的。”

“我说过，我不要你的命。我要你活着，好好活着。”

“那我换一种说法。”白飞飞站起身，抱拳道，“白飞飞愿为殿下效死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好。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贾炎在太子府设宴。不是什么大宴，只是几碟小菜、一壶酒。在座的人不多——程袅袅、秦可卿、王熙凤、白飞飞、曲小枫、周林、岳飞、周遥。贾炎端起酒杯，看着他们。

“这杯酒，敬死去的兄弟们。辽东的、淮西的、汉国的、南越的——所有为大周战死的人。”

众人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贾炎又倒了一杯：“这杯酒，敬活着的人。大周还没有一统，天下还没有太平。我们还要继续打下去。”

众人又饮了一杯。

程袅袅坐在贾炎身边，手里没有酒杯，只有那把刨子。她不会喝酒，以茶代酒，抿了一口。贾炎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
“西娘，你怎么还带着刨子？”

“习惯了。不带着，手痒。”程袅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刨子，也笑了。

秦可卿坐在对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王熙凤坐在她旁边，端着酒杯，一口没喝。

“凤姐，你怎么不喝？”秦可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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